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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3 >> 2016年01月14日 星期四  共4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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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听黄埔,那些凝固的音乐

作者:12汉语言文学1班 梁华杏

或许是来的时候,正值清晨时分。今天的凤浦,没有意料中的游人如织。

大街上招徕观光者的嘈杂音乐尚未响起,走在麻石板铺就的街道上,唯有间或擦身而过的村民,还有自行车提醒行人避让的铃声叮咚。

右转,直行到岔路口。

十月的阳光,给映入眼帘的老榕和凤凰树染着层层叠叠的暖色,透过老树寂静的枝桠,能看到玉虚宫的轮廓,在黄埔村最高的小山岗上凛然矗立,只一眼望去,心生敬畏。

想起思成先生曾慨叹:“建筑是凝固的音乐。”眼前的玉虚宫,清晨的阳光朦朦胧胧折射,灰瓦上小鸟倏地掠过,塔香的青烟袅袅环绕,仿若一曲含蓄安宁的弥撒,如溪流一弯,任时光荏苒,流淌依旧,一如小山岗入口那三国语言的简介所言:“始建于宋代,清代以来历经多次重修······”不像进行曲那般肆意狂放激情万丈,却更容易被她自身阐释的简简单单的音乐所感动。或许是第一印象使然,这“凝固的音乐”的美,更增添了人间烟火的味道,不像其他的寺庙带给人的一种孤高清冷,反倒是抖落岁月覆盖在身上的风尘仆仆,如那陈年好酒,时间和香醇的味道互相融合,就在我们微尘众的身旁,为那祈愿之人开启门扉。

门前镶嵌的青石龙纹石刻已经有些模糊,恍若连接着旧日的时光。香火袅袅,供奉着威武英姿的玄武大帝、慈眉善目的观音娘娘、保佑生子的金花娘娘······有人在这凝固的音乐中祈愿,手中三柱香,青烟绕梁的节奏慢慢漫漫,伴着梁上瓦片,飘荡着渗透进备受黎民百姓景仰圣像的永恒岁月里,也刻进两旁横木内心的年轮里。

不仅是玉虚宫,还有村中那些旋律意境均不相同的古祠们,他们在历史红尘中演绎的颗颗音符,蕴藏着多少家族的兴衰荣辱?对于黄埔村的古祠,感受最深的莫过于,那一间间古朴的祠堂,最懂得的就是在无声中演绎自身的魅力,在不知不觉中震撼人心。

刚开始接触古祠的时候,原谅我走马观花,一直有着执着的偏见,只觉得他们是窒息生机的产物,是大家族执行不平等政策的残酷之地;这里有的,只是寂寞和遥远的风景,阳光再怎么普照 ,祠堂都是阴冷得让人瑟瑟发抖的,只有力不从心和苍凉控诉在其中寄宿。

一直到我不经意间阅读了相关书籍,闯进了这个村子的世界,再亲身实地行走观摩,才知道曾经的古祠,依旧是古朴,但绝非垂垂老矣;他们早已褪掉了当年那个大家族封建的气息,以村里当年的人文展览博物馆、剪纸教学馆等新的面貌出现。

不知不觉,已是艳阳当空的正午。看这见证了许多兴衰历史的宗祠昔日庄严的门前,妙龄少女穿得古典雅致,用照片记录下自己最美好的倩影。游人如织,穿梭在老屋深宅,一砖一瓦中,隐匿了多少辉煌骄傲,成长起多少当年的英雄豪杰。游人来去匆匆,故人过眼烟云。步履匆匆,摩肩接踵的人群,又有多少真正稍微驻足,去倾听这凝固岁月的声音?

柳暗花明,来形容现在村里的古祠,最是合适不过。今日的古祠,没有当年的阴冷森然,没有当年的肃穆庄重,更多的是喃喃地叙述当年古祠所在的这块地儿,出过什么样的风云人物,经过什么样的兴衰繁荣,见过什么样的新奇之事;来访的人多,古祠也是变得更加热闹起来。然而,在熙熙攘攘一窝蜂的人群中,有多少人留意到,云隐冯公祠两侧小门上的“入孝”、“出悌”两词,点拨了什么道理;罗氏宗祠的“明德惟馨”牌坊,到底是在哪部四书五经中撷取;文堦冯公祠内牌坊的牌楼两边,雕刻着的人物又寄语了多少先祖的企盼?

有时候,真的很迷茫,这凝固了多少人文的古祠,这样敞开怀抱来像到来的人们呢喃昔日之事,又有多少过客,愿意在这嘈杂中,拨开历史的雾霭,在时间河流的边缘,在那些滚滚远去的红尘得到属于自己的升华?过眼的辉煌风光,现今只不过是博物馆内泛黄的照片,褪尽了当年的温度,晦朔葱茏,未来何去何从,又有谁知。命运绳索如何牵引着古祠的来生,原谅我也只是沧海一粟,数不清这凝固的音乐未来跳动着的街拍,只是隐隐感觉,要想让它们继续生存在这社会中,或许不应该仅仅让他们一次又一次地,只是演绎消逝的歌谣和附庸的回响。

不知不觉,暮色将近,古祠纷纷门扉紧扣,自行车叮铃的响声与我擦肩而过,回到大街,嘈杂的音乐也在歇息的时刻中低低喘息。再回首,这凝固的音乐绕梁,原谅我词穷,三言两语,讲述不完羊城黄埔古祠给予的旋律,还有那些,在我们之间缠绕的游思与情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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