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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6 >> 2016年05月12日 星期四  共4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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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金岁月

九重葛·
旧日迷梦

作者:12汉语言文学1班 梁华杏

那道墙还在,只不过,四年过后的景色,早已经面目全非。旧墙根早已斑驳,曾经的菜地变成了栋栋高楼,那一大丛墙头的九重葛,独剩枯枝几根罢了。

现在若是归家,只要经过这道墙所在的小径,我都情不自禁地盯着那早已焦黑的枯枝,渴望找出那场昔日的繁花似锦。第一次被这儿的九重葛的美震撼,还是在初中时候吧。小学也经常沿着这小径回家,即使看到,也没有多大的感触。初中后,仿佛一下子开窍一般,竟然疯狂迷恋上这墙头上的三角梅,常常会被这盛开的场面迷惑得不愿归家……

是的,九重葛最为人熟悉的名字,莫过于三角梅,这个简单直接形象的名字。我把它称为九重葛,就仅仅是长在墙头上的这一丛,因为她们,就这么安安静静长在隐藏于民居内的小巷中,从那四米多高的墙头垂下,总给我“小隐隐于野,大隐隐于市”的感受,使得我称呼她们时,总忍不住用她们那最赋予诗意的名字。转念一想,这兀自开着的花儿,估计是不在乎名字的吧,反正,名字这种东西不过是人类的分门类别而已,她们只是负责生长,负责开放——叫什么名字,在这花儿的心里,估计是毫无意义,只是人类的一厢情愿罢了。

从生长到开放,这墙头上的九重葛悄然无声。想起当年初春刚上学的时候,墙头只是隐隐的绿叶堆叠着绿叶,看着那么的普通安分,与偶尔闯进巷子的阳光交错出斑驳的颜色。或过几天,抑或一周时间,偶尔抬头,仿佛梦醒一般,才发现这九重葛竟然隐秘迅疾地开得那么热烈,即使空气再悄无声息,也已经被这花儿闹得仿佛有了声响。平常挎着菜篮子经过买菜的阿姨,提着手提包急忙要去上班的叔叔,稍一抬头看见这时光酿造的花儿,也禁不住她那无可抵挡的吸引力,稍稍停着前进的脚步赏花几秒,而后再各忙各事。我最喜欢在黄昏刚放学的空隙,去那花儿底下休整几分钟再回家,那开得奔放不羁的九重葛,正好是我那疲惫一天的心最美好的抚慰。她们开得浓烈妖娆热情似火,看似一点也不安静,但纵然那时阅历尚浅,也总觉得热烈不过是她们的表象。或许是因为这老墙小巷本身有一种沉静的气质的原因吧,在这里开放的九重葛,不会给人一种聒噪的味道,花开的时候,看着她们逐渐丰盈雍容,又不会冷漠高贵,犹如午夜阑珊处,温暖客栈的那盏灯火。

时候还小,不知道外面的三枚如桃子形状的苞片并不是花瓣,那玫瑰色也不是她们真实的面目,只是她们华丽的装扮——那真正的花儿,如未经人事的小姑娘,羞涩在苞片其中,只是素白一点,惹人怜惜。只不过,大多真正感受到震撼的,还是那苞片的姹紫嫣红吧,也不是说虚有其表,有时候,这鲜艳的颜色,也可谓是对自己真实内心的保护了。大自然不愧是人类的母亲,就那么几株在墙头铺天盖地重重叠叠的九重葛,也可以引发许多心灵思考。当然,她们不知晓这人世间的恩怨情仇是是非非,她们只管按着时令开花,快意地把寻常普通开得诗意翩翩,夕阳西下,把她们的剪影映衬得别有一番意境。即使四年过去,任凭时光荏苒,现今的我,依旧记得那个时刻放学路途的心情,被那九重葛与夕阳余晖交错的光影,熏染得安稳无变。那时的我只觉得,仿佛就这样,就是一种地老天荒。

然而,地老天荒只是神话,沧海桑田才是真实。现在的老墙,再也没有了九重葛的陪伴,一脸的沧桑更显惆怅,只留得再也不会生长的残枝两三,给那后来人做凭吊。昔日黄昏阳光下的九重葛,仿佛像淡淡水墨点染出来的国画,在那墙头难以触及的高处,在那回忆难以捕抓的深处,疏淡地诉说着那回不去的,温暖明净花团锦簇的,相亲又相隔的旧日时光。异地求学的我,偶尔经过那小径,触摸着那堵墙的红砖,只感慨春暖依旧年年至,墙头依旧满沧桑,但我们,都不能和那灿然婉媚的九重葛相聚了。她们啊,已遗落,已逃避,已离去。只不过,时光背后路漫漫,在我心房,却从未忘却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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